• 武康路周边永不拓宽的马路
  • 嘉宾:宋浩杰

北京大学的教授季羡林说,外面的文化传到中国,在中国的历史上最著名的是两次,一次是在汉代,汉代的佛教从外面传出去;另外一次就是在明末清初,这个就是西方文化传到中国。

徐光启和利玛窦在四百年前一起合作,将西方科技进行翻译,把西方科技传入我们中国,这个是四百年历史。另一个是一百年历史,一百年历史是从1884年十九世纪中叶的时候,天主教,黄埔条约,南京条约签订以后,传教士就过来,先到上海,后来到徐家汇,然后一百年的时间,整个徐家汇就是天主教的文化中心,来了以后就盖了艺术院、神学院、藏书楼、修道院、圣母院、圣医院等,在中国和上海的徐家汇。改革开放后剩下的九栋建筑,现在已经是上海市的文物保护单位。除了这些地方以外,比较特殊的就是刚才讲过的上海武康路的中国历史文化名街,还有东平路、桃江路中国历史名居。东平路桃江路四大家族有三个在这里,包括国母宋庆龄,一开始是住在桃江路,然后再48年再搬来的。

接着从衡山路、复兴路的历史讲起,衡山路、复兴路有几套邮票,1981年,中国专门出了一套邮票,四个人,姜斯宪、李冰、徐光启、黄道婆。我本人是生在徐汇区,长在徐汇区,工作在徐汇区,四套邮票有两人生在徐汇区,一个葬在徐汇区,一个工作在徐汇区,而且这两个人在中国历史上的名气,是如雷贯耳的正面人物。大家都很喜欢讲衣食父母,当时政府官员是衣食父母,徐光启就是衣食父母,徐光启解决了劳动人民的吃饭问题。黄道婆改进了棉纺织技术,推进了将来棉纺织业的发展,解决了民众的穿衣问题。以前人民穿衣不是穿衣,实际上是穿麻袋,有钱人才穿衣。所以他们是衣食父母。

这栋楼后面是黄兴故居,也是一套邮票。第三套邮票,人民音乐家聂耳,聂耳在淮海路谱曲出义勇军进行去曲调就作为代理国歌,但到了1982年全国人大就确定了义勇军进行区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国歌一个国家就一个,这个歌,谱曲也好,作词也好,作者都在徐汇区。

那么大家可能都听过,法租界产生的背景,1849年,第一次法租界,那时就在人民路;到了1914年是第二次法租界,扩张到顺昌路,第三次就扩张到武康路,法国人把这一块地方全给扩进去了,然后和徐家汇的天主教打成一片。这块地方全部都是第三次,因为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所以第三次这块地方的建筑非常成熟,带有典型的法国人的品位,法国人的城市规划,举武康大楼为例子。其他地方的马路横是横竖是竖,然而武康大楼这里的马路是发散的,这里几条路都是点状的,还有这里的衡山路也是这样的。

另外在马路边上的消防水龙的间距和路与路的间距都是不同的,包括下水道都是不同的。经过几十年,从1914年到现在,它这里的整个规划都是比较现代的。这里的规定是不能造中式房子,有的人喜欢中式也可以,但是外形必须是西式,内部可以是中式。外面的房子的建筑也是五花八门的,我们称这里是万国建筑博览会,这里有英式、西班牙式的,但实际上在这里都是意大利人、法国人设计的,都是上海本地人建造的,最后房子都是特别新颖。从这一块来讲,我们感觉到就是保护建筑,要在外面保护这些建筑其实也不是很容易。当然这里面还造了不少房子,比如说现在对面那个大楼,实际上都是民用住宅,在武康路上实际也造过房子,这些房子也或多或少破坏了这里的环境。上海一共有64条这样的梧桐马路,徐汇区就有30多条,也有几条是和外区接在一起的,但是从总数来讲徐汇区也是源头。

第一条梧桐马路,我们这里举个例子——复兴中路、复兴西路,它是从华山路、淮海中路到陕西南路,这是徐汇区的。从2014年开始,我作为嘉宾跑到复兴西路上做宣传,宣传柯灵故居和张乐平故居。然后在2014年的时候也进行勘探进行置划,在16年的2月份,张乐平故居已经制置划了,在4月份的时候柯灵故居也置划好了,其实在这之前就已经完成了,但还是把里面的家居再重新置划了一遍。第二个就是淮海中路、乌鲁木齐中路到陕西南路,第三条是从天平路到董家渡,第四条是汾阳路,汾阳路是从复兴中路一直到岳阳路。这些路上都住了很多名人,包括宋庆龄也住在桃江路,当时英国政府的一些高管,都住在宛平路、建国西路、高安路、太原路、岳阳路、到肇嘉浜路。有很多路周围都已经被拆迁了,现在都是新的房子了。

武康路现在很多书上写的都是1907年了,但是我一直抱有怀疑,因为武康路最早是叫福开森路,在1896年,南洋公学成立,福开森到中国先是在南京,然后再来上海,上海正好在办大学,所以在寻找人来办大学,选到福开森,福开森也一口答应,最后来到了南洋公学,福开森在南洋公学一直待到1902年才离开。那时民国有个专家专门机构鉴定文物,福开森是第一个以外国人身份进去的,他当时在南洋公学进行教学的时候是聘请了一批中国名人,比如蔡元培、张元济。这些人都是住在中心老城,他们首先要到静安寺坐车再到南洋公学,因此福开森拿出自己的资金修建了一条路方便教师来往公学和居住地,上面可以行驶马车,推车等。这条路在1902就建立了。

到了1907年,汽车进入上海,福开森路也进行了重新修改,用了拖拉机进行修路,1907年后租界重新修整了这条路,因此大家也把这条路理解成1907年诞生的,但实际上这条路诞生于1896年。当时这条路没有名字,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条路是福开森修建的,所以就把这条路称为福开森路了。

五原路、武康路到常熟路,张乐平的故居就在五原路。当时最早的第一任国家文物局局长郑振铎就住在高邮路5号,当时高邮路5号正好在湖南别墅后面,湖南别墅原来是国民党的地方,国民党万万没想到他们的敌人就住在他们的身后。华山路在历史上叫海格路(Avenue Haig),后来改名。泰安路就在这里,以前这里是菜场,包括后面一块地方都是菜场。

在这30条路里居住了大量的历史名人,不像其他地区,这里的人一住就不搬走了,这里的人随着历史的变化和政治的变化,推出的人群也在变化。等到抗日战争开始,这个地方又开始变化了,国民党的人都离开了,日军和汪伪政权进驻,等到抗日战争胜利,日军离开,汪伪政权也被抓走,但国民党政府又进来了,但他们在这里呆了不到三年就撤离了,有的人逃去了台湾,有的去了香港,还有的逃去了美国。然后又一批的人进来了,共产党。当时的名人那么,这里的名人有多少,有大约至少三、四十人,上海天文台台长、人大常委、国民党将军、复旦大学校长、,比如巴金、张乐平也住了进来,还有柯灵住进来了,他们都是在共产党的帮助下分配到这里居住。如果要讲房子的历史就必须讲这个房子是谁盖的,中间是谁住的,最后是谁住的,这样的话故事就讲不完了,因为变化太大了交通大学校长等。这里实际上就变成了共产党在抗日战争时期的一个根据地,有一次被日本人发现了,一天晚上日本人派了很多特务来,那天正好是共产党会议,于是他们就用麻将台替代会议桌,瞒过了日本特务。林巧稚也住在衡山路上,她是第一任女院士,包括高安路、复兴路、岳阳路上也住了不少名人,住在天平路的黄佩珊,南洋中学是他叔叔创办的,他一辈子都是管理着南洋中学,结果南洋中学确实出类拔萃,甚至巴金也在南洋中学读过几年书。

当时在建这两个故居的时候,是按照几个原则来设计的,形成时间通道,展出设计突出名人特色。比如说柯灵故居,为了突出柯灵的生平,以及他小时候自学成才以及他在抗日战争时的壮举,比如他被日本军队抓走两次,但他都没有妥协的事情,第三点讲的就是他是个作家,他在文学上的贡献。在整个上海的名人故居的建筑,没有一个能达到柯灵故居这样的规模,大量的、将近1000多封的信件展出,我们挑选了最有价值的信件进行展出,因为柯灵不但是一位文学家,他也是一名编辑家,他是文汇报的副总编,他和大量的名人都有来往,而这些信件都被我们保留下来,并展示给民众看。而二楼是展示了柯灵住址的原状,比如厨房的原貌完整保留,书房和卧室也完全真实再现了柯灵夫妇在世时的他们住宅的样貌。在现在的名人故居的展示中,和巴金故居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张乐平的故居我们也参与了修缮,把张乐平故居的一楼分为了四个部分进行展示,展示了张乐平的漫画作品,以及张乐平不仅仅是漫画家身份,还有其他身份。我们通过递进的方式,讲述了名人的生平,这一点是这里特有的,集中展示了张乐平的漫画,并且到江西景德镇烧成了瓷砖并且贴在了张乐平故居内,并且邀请了中国知名的一批漫画家,画了张乐平的三毛,并且展示在张乐平故居内。张乐平故居二楼的画室是保留得最完整的,并且是张乐平的后人关照给家里人唯一一个不能进行变动的区域,保持着原样展示给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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