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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薪传——鲁迅与巴金图片展
  • 活动时间:2021年10月19日至27日 9:00-17:00
  • 活动费用:免费
  • 地址:上海市徐汇区武康路393号甲
  • 最新更新:2021年10月12日
  • 详细介绍

今年是鲁迅先生诞辰140周年,为了展示鲁迅和巴金间的友谊和精神传承,弘扬两位文学大师的精神风范,巴金故居、徐汇区文化和旅游局策划主办“薪传”鲁迅与巴金图片展,将于10月18日在徐汇区旅游公共服务中心开幕。

也许有人会问,鲁迅与巴金到底是什么关系?巴金故居为什么要举办一场关于鲁迅的展,是不是想借此蹭个热度?答案肯定是:不!
这次充分利用巴金故居馆藏,将用一场精心设计的展览向大家证明,两位文学大师在各种层面上都有着千丝万缕的交集,充分展现出两位文化巨人的精神之光。

日本学者增田涉曾问过鲁迅,为什么要和自己“倾向很不同的青年作家一道搞工作”,这里指的是巴金,鲁迅用信任的口气说:“那个人比别人更认真。”认真,是鲁迅喜欢的品质,也是鲁迅本人的性格。鲁迅与巴金,直接交往不算多,但是却莫逆于心。让我们随着时间的脚步,去打捞两个人“相遇”的点点滴滴吧。

在作品中“相遇”

从少年时在成都读到《狂人日记》开始,巴金便是鲁迅的忠实读者,《呐喊》《彷徨》《野草》……巴金从一部部作品中学习写作的方法,安慰自己苦闷的心,感受到鲁迅先生如太阳一般的恩泽。

巴金:“一九二六年八月我第一次来北京考大学,住在北河沿一家同兴公寓。因了病我没有进过考场,在公寓里住了半个月就走了。那时北海公园还没有开放,我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在北京我只有两三个偶尔来闲谈的朋友,半个月中间始终陪伴我的就是一本《呐喊》。我早就读过了它,我在成都就读过在《新青年》杂志发表过的《狂人日记》和别的几篇小说。我并不是一次就读懂了它们。我是慢慢地学会了爱好它们的。这一次我更有机会来熟读它们。在这苦闷寂寞的公寓生活中,正是他的小说安慰了我这个失望的孩子的心。我第一次感到了,相信了艺术的力量。以后的几年中间,我一直没有离开过《呐喊》,我带着它走过好些地方……

巴金:“后来我又得到了《彷徨》和散文诗集《野草》,更热爱地熟读着它们。我至今还能够背出《伤逝》中的几段文字。我有意识和无意识地学到了一点驾驭文字的方法。现在想到我曾经写过好几本小说的事,我就不得不感激这第一个使我明白应该怎样驾驭文字的人。拿我这点微小不足道的成绩来说,我实在不能称做他的学生。但是墙边一棵小草的生长,也曾靠着太阳的恩泽。鲁迅先生原是一个普照一切的太阳。

在工作中“相遇”

参与文学工作后,巴金与鲁迅有了直接的接触,编书、组稿、同席交谈,进而互相支持、互相信任。在巴金受到他人质疑时,鲁迅坚定地站在巴金这一边,为他背书,称赞他是“一个有热情的有进步思想的作家,在屈指可数的好作家之列的作家”。巴金也说:“我每次跟先生见面、听他谈话的时候,我始终感觉到一样东西,那就是先生的深厚的爱。”

鲁迅日记,1934 年8月5日

“五日 星期。晴。热。午后得西谛信即复。下午诗荃来。晚得文尹信。生活书店招饮于觉林,与保宗同去,同席八人。

巴金:“记得那天晚上我比他先到。大厅里已有茅盾和另外两三位客人。……这时候,门帘掀开了,鲁迅走进来。这是我从许多照片上早就熟悉的一位老人,矮小、清瘦,头发和眉毛又黑又浓,穿一件普通的长袍……只是脸上的表情比照片上的更加和蔼、诚恳。那天晚上在座的有十几个人,都是作家。谈话自然围着本行转,谈到我们的工作、作品、文人。鲁迅比谁都说得多,笑得多。他说话极其朴素、自然,用辞简短、鲜明而又富于表现力,不时露出温和、慈祥的微笑。……宴会进行了两个小时。只是在向鲁迅告别的时候,我才发现时间过得真快。鲁迅和茅盾一道走了。我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从视野中消失才回家去。

文:巴金《鲁迅——纪念鲁迅诞生七十五周年》

鲁迅日记,1934年10月6日

“六日 晴。上午同海婴往须藤医院诊,广平亦去。下午寄刘岘、白涛及罗清桢信,并赠《木刻纪程》及还木版。广平往蟫隐庐为取得豫约之《仰视千七百二十九鹤斋丛书》一部,六函卅六本。夜公饯巴金于南京路饭店,与保宗同去,全席八人。复靖华信,附克氏笺一枚,版税泉十二元,汇票一纸。

巴金:“一九三四年十月初,我去日本前,文学社的朋友们为我饯行,在南京饭店定了一个房间,鲁迅也来了。记得那天晚上他兴致很高,谈到日本,谈到当地的风俗习惯,还讲了几个笑话,都是中国留学生由于日语不好闹出来的。饭后我们继续谈天。鲁迅告诉我们他有几个熟人被捕,还说其中有的人甚至无法把信传递给他。看得出来他很担心。他说到国民党特务的活动时,眼睛里燃着怒火。”

文:巴金《鲁迅——纪念鲁迅诞生七十五周年》
图:巴金1934 年摄于日本


鲁迅日记,1935年9月15日

十五日 星期。昙。……河清来。下午须藤先生来为海婴诊。河清邀在南京饭店夜饭,晚与广平携海婴往,同席共十人。夜雨。

1935 年,鲁迅摄于上海大陆新村寓所前。

巴金:“第二年秋天,我从日本回国以后,又见到了鲁迅。他显得有些消瘦,但仍像先前那样精神饱满。当时文化生活出版社( 刚成立不久,我在那里任总编辑) 准备出版“译文丛书”和鲁迅翻译的果戈理的《死魂灵》第一部,他为此感到很高兴。他刚完成这部译作,正准备出版画家阿庚所作《死魂灵百图》。……我那时正好打算出版“文学丛刊”第一集,便请他为出版社编一本他的作品集。鲁迅答应了。几天以后他就把这个集子的名称和内容通知了我。他告诉我,有三四篇东西应该收进去,可是还没有动笔,只要一写出来就寄给我。这是他的最后一本短篇小说集《故事新编》。

文:巴金《鲁迅——纪念鲁迅诞生七十五周年》

图:鲁迅1936年2月4日致巴金信,谈《死魂灵一百图》校样问题。

在悲恸中“相遇”

鲁迅先生逝世后,巴金十分沉痛,说“一下子我们就失去了一切”,看到攻击先生的文章时他甚至愤怒得拍案大叫。从始至终,他一直是先生的坚定维护者。“他活着的时候我找不到一个机会来表示我对他的感激。现在我只有把我的感激埋在我的心里,永远埋在我的心里。”鲁迅去世时,巴金是这样说的。 

巴金:“十月十九日上午,一个不幸的消息从上海的一角传出来,在极短的时间里就传遍了全中国,全世界:鲁迅先生逝世了!

……

我们没有多的言辞来哀悼这么一位伟大的人,因为一切的语言在这个老人的面前都变成了十分渺小;我们不能单单用眼泪来埋葬死者,因为死者是一个至死不屈的英勇战士。但是我们也无法制止悲痛来否认我们的巨大损失;这个老人的逝世使我们失去了一位伟大的导师,青年失去了一个爱护他们的知己朋友,中国人民失去了一个代他们说话的人,中华民族解放运动失去了一个英勇的战士。这个缺额是无法填补的。

文:巴金《悼鲁迅先生》

图:报道鲁迅逝世消息的报纸剪报


巴金:“中国人民为了纪念先生的不朽的功绩,在先生逝世二十周年纪念日的前夕,迁葬先生遗体于上海市区虹口公园的新墓,并举行迁葬仪式与墓前先生雕像的揭幕式,同时园内新建的“鲁迅纪念馆”落成开放。从此先生的遗体得到永久的安息;景慕先生的人们也有瞻仰与学习的机会;先生留下的丰富的文化思想遗产将更广泛地为中国人民所接受。……他永远活在中国人民的心里,他永远活在全世界进步人士的心里。鲁迅先生的精神将永远鼓舞中国人民前进!

文:巴金《在鲁迅迁葬仪式上的讲话》

图:鲁迅的抬棺人之一巴金(左一)

在精神上“相遇”

鲁迅一直在巴金的心中,他读鲁迅的书,珍藏与鲁迅有关的一切,可以说,鲁迅先生的诗文伴随着巴金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多少年来,巴金一直追随着鲁迅的道路,特别是在晚年,他更是举起了“讲真话”的大旗,这是对鲁迅真实地看取人生的直接继承和发扬。两代作家,将中国现代知识分子的精神炬火传递下去。

巴金:“我说的是鲁迅先生,我想的是鲁迅先生。我刚才还看到他的手稿、他的信札和他的遗照。这些对我也是很熟习的了。这些年来我就没有忘记过他。这些年来在我困苦的时候,在我绝望的时候,在我感到疲乏的时候,我常常想到这个瘦小的老人,我常常记起他那些含着强烈的、分明的爱憎的文章……

文:巴金《忆鲁迅先生》

图:巴金藏各版本《鲁迅全集》《鲁迅日记》和手稿全集等


巴金:“我开始写作的时候,拿起笔并不感到它有多么重,我写只是为了倾吐个人的爱憎。可是走上这个工作岗位,我才逐渐明白:用笔作战不是简单的事情。鲁迅先生给我树立了一个榜样。我仰慕高尔基的英雄“勇士丹柯”,他掏出燃烧的心,给人们带路,我把这幅图画作为写作的最高境界,这也是从先生那里得到启发的。

文:巴金《怀念鲁迅先生》

图:巴金敬献在鲁迅墓前的花篮

信息来源:巴金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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